“阿和,刚刚好吓人呀,你看我的衣裳都汗湿了。”
闭嘴……
“阿和穿紫色也漂亮,”郭嘉牵着他的袖子,最终还是问了那个问题:“阿和,你的腿怎么了?”
贾诩猛地回过头,赤红的眼瞳紧缩,冷笑着丢开手杖扑上去掐住他的喉咙,把他按进粗糙的沙砾,玉兰花落了满地。
郭嘉还睡着。
口干舌燥惊醒的贾诩幽幽看着他,拖着那条使不上力气的断腿爬进他怀里,像条蛇在雨天的沼泽里划动身体游走。说不上这是否是个好梦,贾诩头痛欲裂地把脸埋在他颈间,闭上眼睛放缓了呼吸,紧紧裹住寝被。
雨越下越大。
决裂之后,他们已经有很多年彼此讽刺挖苦,互相设计坑害,桃娘河水春流到冬,冬流到夏,数不尽的怨恨里挤不下方寸之地容曾经无话不谈的人安枕。事到如今,再要贾诩睡在郭嘉之侧,他只觉得累,夜色和广陵潮湿的空气密不透风地压下来,比当年的积尸如山不差什么了。我哪里被救出来过?贾诩阖上眼,心里空荡荡地重复,我唯一不好的地方就是没有死在壶关,只是没死而已。
贾诩无数次幻想过自己的死亡,在年纪最好的时候他想一头撞死在郭嘉那个气魄惊人的狂想之下,当郭嘉无数次发着高热,越来越笃定地低声喃喃着要找到救世的英雄,披着单衣扶病痴望着窗外时,他不知怎么张了张嘴,话语和真心顺着喉咙呕出,砸在地上,沾了灰。
“我替你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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