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时,林锐窝在沙发里,等他等得快要睡着,迷迷糊糊中感觉病床那边有响动,乍听之下还以为自己在做梦,直到听见几声带着绵长鼻音的痛苦呻吟后,方才猝然惊醒。
叶承予大睁着双眼,直勾勾盯着天花板的方向,满头满脸的汗,苍白干裂的唇半张着,口中不断低声喃喃着什么,呼吸急促,浑身发抖。
林锐慢慢靠近了他,这才听清他念叨的是个“痛”字。
“承予哥?哥?”
林锐试探着唤他,然而叶承予却似乎毫无所觉,他伸出一只手,在叶承予眼前挥了挥,果然,对方连眼神都无半点变化,痴傻了似的,只一个劲地叫着痛。
林锐眸光动了动,心知他大约还未完全清醒,于是安下心来,又准备回去继续休息。
一转身,余光恰好扫过床头,那里放着一堆内外用药,里面一只牛皮纸小袋子装的止疼药尤为醒目,林锐回眸瞥一眼已然疼到神智不清的叶承予,鬼使神差地伸手,悄摸摸将它收进了自己口袋里。
这行为着实有些下作了,林锐破天荒感到一丝心虚,望着叶承予被汗水浸透的脸庞,思来想去,终是去浴室拧了条毛巾来,给他擦脸。
冰凉的毛巾接触到额头,叶承予浑身一个激灵,眼睫颤了颤,涣散的眸光也随之一点一点凝聚。
林锐心里一突,没来由地生出一丝紧张,他眼看着那双眸子慢慢地开始转动,在自己脸上定格,接着,不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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