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慕苏只能看到他的手肘在动。
他在用心清洗,洗了好久才停下,将一把反射着寒光的刀插回刀具架,然后继续洗。
楚慕苏的头被轻微碰一下,两下,他明白过来与他靠着背的人已经醒来,他不动声色地回应点头。
水声停止,楚慕苏听到脚步声逼近,低头闭上眼。
脚步声在他身边停下,来人好像慢悠悠地走,看到楚雅君和叶子流了满地的血,不舒服地低声咒骂,然后就是水被拖拉溅响的声音。
——在拖地?
楚慕苏的耳尖微动,念头一闪而过,但又感觉特别可笑,他极力忍耐住想睁眼的冲动。
猝然,眼皮被带着湿滑塑胶手套的两根手指捏开,被迫直视那张模糊的面孔。
面前的人身材高挑,肩膀宽阔,因为削瘦,裸露的肉体怎么看都是男性化的粗犷骨架,脖颈挂着一件墨蓝色的反光硬皮长围裙,除了手套和雨靴之外什么都没穿。
他大约是在笑,下巴抵着一把刚刚拖完血的拖把,居高临下地捏楚慕苏的眼皮,捏到最大,楚慕苏的眼角阵阵抽疼,被手指压得难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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