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玄礼很想死!圣人竟然叫他去搜查太子的东宫。想起以前的种种,陈玄礼恨不得立刻从马上摔下来,把腿摔断了。这样就不用了去面对太子了。什么叫一失足成千古恨,陈玄礼比谁都深有体会。自从被李隆基桥敲打一番,陈玄礼彻底和太子划清界限。但是以前发生的事情并没消失啊。陈玄礼这些日子心里惴惴不安担心李亨旧事重提,要是叫圣人知道了——他浑身哆嗦一下,真的差点从马上摔下来了。
“将军小心,前边已经是东宫了。将军有什么筹划呢?”房琯骑在马上,忍不住伸手拉住的陈玄礼坐骑的缰绳,从麟德殿出来,陈玄礼就心神不宁,一路上一句话不说。皇帝叫房琯和陈玄礼去查抄东宫,叫他们把杀人灭口的人找出来。和陈玄礼的惶惶不安不同,房琯在竭力按捺着的内心的激动,他的出头之日就要到了。
自从奉旨调查卫国公主开始,房琯对太子李亨的印象越来越坏了。房琯以前可是个坚定的正统拥护者,认为李亨做太子名正言顺,废长立幼是在不符合礼法。但是随着事情发展,房琯开始怀疑,这个李亨真的成为个好皇帝吗?
等着被皇帝宣召进宫,房琯对太子是彻底厌弃了,把手伸进了国库里面,联合着承办漕运的商家贪污了十万银子!房琯身为监察御史,很清楚现在漕运的弊端,运输消耗居高不下,竟然还有越来越高的趋势。这么下去就算是粮食运到了长安和洛阳,也没任何意义了,价格上天,百姓们还是吃不起。
李隆基发话了叫陈玄礼和房琯去查抄东宫,房琯心里一动,莫非这是圣人废黜太子的前兆吗?等着到了东宫自己该怎么拿捏分寸尺度呢?圣人的旨意很含糊,并没说对太子如何,但是带着重兵去东宫,想要客客气气,太子十分配合那是不可能的。
若是来硬的,自己只是个督察御史,陈玄礼手上握着兵权。这些龙武卫的士兵自己指挥不动啊。陈玄礼是圣人的心腹,当年的功臣,干脆看他的意思。自己不能太出头了。谁知一路上陈玄礼就像是老僧入定,房琯一肚子的话说不出来。
眼看着到了东宫门前了,房琯还是先开口问陈玄礼要怎么拿捏分寸了。陈玄礼牙头疼,支吾半天:“我们只抓那些打着太子旗号做事犯人,说句实话,不管圣人现在如何生气,到底是父子之间,这会生气,闹的天翻地覆,没准一转眼雨过天晴和好了呢?再者说了并没什么囚禁太子的旨意。我们还是客气些。”陈玄礼拿定主意,只要太子不把以前的事情说出去,自己就不会不念旧情。李亨嘴严实,他陈玄礼也不会落井下石。
但是要李亨想要拉着自己垫背陪葬呢——陈玄礼眼里闪过一丝狠绝,一挥手:“把手一切进出口都封住,不准放走一个人,也不准放进一个人!”立刻五百龙武卫士兵,把东宫团团围住。陈玄礼带着剩下的兵,和房琯仰首挺胸进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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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的天气暖和的很快,虽然还没过新年,可是柳树已经泛绿了,乡下的农人们开始整顿农具,预备着一年的春耕了。杨玉带着桃子正把一口袋一口袋的稻种浸泡在一个个大木盆里面。桃子很喜欢做这些,他穿着一件粗布衣裳,两只小手湿漉漉的。“阿娘,为什么要把这些种子放在水里啊?”
“因为这些种子都是很干燥的,它们发芽要水分和温度。先浸泡透了,叫这些种子喝饱了水,就像是把睡着的它们叫醒,然后播种,发芽很快还整齐。你看这些漂起来的,都是瘪的种子,正好把它们挑出来。”杨玉给桃子讲着种庄稼的辛苦,和各种诀窍。
干了一会,桃子额头上开始冒汗了:“唉,真的太不容易了。种子还没撒进地里,我已经是气喘吁吁,干不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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