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去去,少在这里糊弄人了。干打雷不下雨的,一点也不真诚的!你看今后还胡思乱想?快点走吧!”李隆基半真半假的踢一脚桃子的屁股,把儿子赶走了。杨玉意味深长的瞥一眼李隆基,两个人眼光一接触,随即各自转开了。
往事不能回味,因为现在的心境变了,以前的回忆也会染上各种色彩。杨玉很想抓着李隆基问清楚,你明知道我的身份,为什么还能心平气和的在我跟前演戏呢?你的心里难道没一丝愧疚吗?
李隆基对着高力士做个手势,高力士立刻抱着拿箱子黄金月饼走了,“本来想出去走走的,谁知被桃子搅乱了。现在天色还早,我们出去可好?”李隆基伸手,杨玉一笑:“也好,我做了半天的针线活,成绩没有,但是脖子酸疼。我们出去走走吧。”
“其实那个针线活,做不好就算了。娘子对桃子一向是有求必应的,舍不得他受一点委屈。你听他胡说八道呢,我觉得是桃子要做什么事情不想你插手,才生出这个法子拖住你。”李隆基和杨玉沿着顺着山势修建的游廊慢慢的走着。
夏天刚开始,阳光还没那么热烈,加上山上遍植松柏就是正午时分也很凉爽。杨玉眼神灼灼的盯着李隆基:“怎么,是桃子又做什么了?”其实杨玉很想问,你是不是对桃子也不放心啊,连着他身边也有眼线?!李隆基抓着杨玉的手,放在嘴边咬一口:“不用转着圈套话了,娘子是怀疑我监视自己的儿子。真是可怜见的,你在桃子身边安插了无数的眼睛耳朵,我关心下儿子就成了居心叵测了。按着你的话说,做天子就是原罪吗?”
杨玉被李隆基说的脸上一红,尴尬的干笑几声:“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生气,我派去的那些人不是拿钱不干活,随便糊弄我,就是他们被桃子发现了,或者收买了。我怎么什么风声都没听见啊!你关心儿子,但是桃子不只是你儿子,还是右相。三郎也不只是桃子的阿爷,更是天子啊。上下级关系,皇权和相权利,不能不叫人多想!”你有前科,废掉了两个太子,杀了三个儿子。若不是担心也被送什么千古名篇,种瓜黄台下,瓜熟子离离。李亨未必能活到现在。
似乎听见了杨玉心里吐槽,李隆基狠狠地咬住她的手:“在娘子心里我就是残害自己骨肉的人吗?”杨玉吃疼叫起来,放软声音求饶:“我错了,我真的错了。实在是关心则乱。桃子到底是年轻,我担心他——”
“你还是赶紧把桃子的终身大事操办了吧。你倒是溺爱过度了,桃子和你撒娇,说了句不想尽快成亲,你就依着他了。定好的婚事就不要拖延了,还是按着计划好的办。至于其他的事情,不用娘子操心!”李隆基意味深长的看了杨玉一眼。皇帝耳目灵动,其实这些年帝王心术磨练下来,李隆基就算是不用眼线耳目,也能把群臣和自己那群儿子的心思猜的七七八八的。
李琦这个儿子,还真是叫人刮目相看啊。在李隆基心里,李琦年纪小,小小年纪没了亲生母亲,行事说话很低调。而且李琦来往的就是同母的咸宜公主和李瑁了。谁知孩子长大了,心思就复杂了。
他时常约了桃子出去,杨玉虽然在自己面前表示过不满,认为桃子还小呢。不应该荒废时光,沉浸酒色之中。但是在李隆基看来,那不过是长安豪门子弟的生活常态罢了。自己也年轻过,也轻狂过啊。什么曲江泛舟宴饮,在穿上高歌饮酒,烂醉如泥。什么在平康坊追逐头牌,互相争风吃醋,打马球,赌钱,狩猎。杨玉却要桃子过苦行僧的生活,桃子今后怎么在长安的社交场上立足呢?但是碍于娘子生气后果很严重,他还是识相的闭上嘴了。
谁知事情没想象的简单,李琦要是甘心情愿的做桃子的玩伴,李隆基没准会对这个儿子多些奖赏。谁知李琦的动机没那么简单。他竟然开始偷偷地结交臣子。要知道当初李瑁和杨玉开设了一个义学,那里边出来不少的人才。到了现在,不少人都成了各部衙门中骨干了。不是官职多高,而是都掌握着实权。李琦每每打着李瑁的旗号,那些人记着李瑁的恩德,自然对李琦另眼相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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