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东桓和太医们换了几次方子,桃子的病总算是慢慢的好起来了。这天桃子穿着一件寝衣正舒服的吃水果呢。已经是金秋时节了,各色果子都成熟了。“真是太好吃了,还是我小时候阿娘给做过,后来根本吃不到了。”吃着杨玉特别为他做的果冻,桃子心满意足的哼着。
“我看你的病还是好了吧,再这么下去你阿娘都要生病了。”李隆基忽然背着手进来,桃子惊得手上的勺子掉进了碗里。桃子正要装出一脸难受的样子,李隆基却是一摆手:“罢了,既然没病就不要硬装了。你这么实在没什么用处。”
李隆基看也不看桃子满脸惊讶,径自坐在他身边:“你是右相,掌握着朝政大权,何必还要曲折迂回,费这么大的力气。”被李隆基揭穿了心事,桃子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半天才挤出来一句话:“原来什么也逃不过阿爷的眼睛啊。”
“你大概是真的担心你阿娘一时心软,因此才来演出这场苦肉计是不是?若不是因为你阿娘,这会只怕是——”李隆基神色平和,仿佛在和儿子说什么无关紧要的闲话:“是已经是血雨腥风了。我倒是很好奇,你预备如何处置应付呢?”
桃子的病,有真有假,在杨玉跟前桃子更多的是装可怜,哀兵战术,桃子的病越重,杨玉对李瑁就越厌恶,以前那点情分就会荡然无存。没了杨玉最后一点恻隐之心,怜悯之情,桃子接下来做什么,就少了来自杨玉的掣肘了。李隆基站在边上是看得清清楚楚,心里却是说不上来什么滋味。
欢喜的是桃子长大了,不再是傻乎乎的小孩子了,他对人心的揣测本事不在自己之下,就连着自己的阿娘也没察觉出来。可是眼看着要兄弟阋墙,李隆基内心深处实在是高兴不起来。桃子对于权术,手段的应用越来越得心应手了。李隆基一瞬间甚至生出些隐隐的焦虑来。
“果然什么也跳不过阿爷的眼睛,我这些天正为这个事情烦心呢。十八哥到底是我兄长,我就是生气还能怎么办呢。难道把他抓起来关在天牢里边,或者干脆流放了事?但是只要他心里一天不放下,就是把他流放到安西都护府,有什么用处啊。我越想越觉得事情蹊跷得很呢。阿爷,你帮我想想。”桃子毫无遮掩的把心事倒出来。
李隆基神色越发平和,低笑几声:“好,你说出来,我们父子两个商量下。”
桃子想了下:“我觉得十八哥也被人算计进去了,他府上的雨娘很奇怪。还有就是,我和十八哥要是闹的水火不容,那个时候没准会牵扯到更多的人,例如阿娘,甚至还会把阿爷牵扯进来。到是很一团乱,那会就会有人从中得益不是。我很纠结,到底是给十八哥一个教训呢,还是——”桃子眼巴巴的看着李隆基,完全是小时候被逼着做选择:是先做算术题呢还是先背书的样子。
李隆基心里一软,搂着桃子说:“嗯,能想到这一层不错了。你去查清楚,把后边的人揪出来,剩下的事情,看你的心意了。只一样,不要装病了!你阿娘为了你的病,可是日夜担心。再这么下去就要累坏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