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从来没来过这样好看的餐厅,房间里只有一张长桌,瓷器餐具精致华丽,餐桌上银质的烛台几乎陷进鲜花里。最特别的是,整个餐厅没有什么灯光,桌上,头顶和四周都是投影出来的梦幻景象,每一道菜谱都有他的独特背景,好像置身于光与影的梦境里。蓝白交织的海水潮起潮落间,海水味的扇贝状冰淇淋被切开;北极的冰山在缓缓下沉,金枪鱼肉被刀叉破开纹理;满桌子的白色花瓣层层叠叠的绽开,中间的一圈嫩黄花蕊是汤盏里盛着的鲜甜汤水。
他带我见识了不属于我这个阶层的东西,我原是该感谢他的。这顿饭很贵很贵,几乎抵得上我一年的学费。可是东西真的很好吃,快乐真的好像会弥漫。
直到突兀的手机铃声打破房间里流淌的蜂蜜一般的浓稠氛围。我尴尬得面红耳赤,着急的去点拒绝,电话却紧接着一个又一个。我不敢不接,我知道她会一直打到我接为止,心脏像鸟雀坠落地面。
“喂,妈妈。”
可能人在做坏事的时候就会忍不住心虚忏悔,我面朝着墙壁,以一种面壁思过的姿势拿头轻轻撞着墙,一边乖巧回复着妈妈的盘问。余光里看到他也出了餐厅,走到了我身后。
高大的身影笼罩下来,挡住了过道的光。他身上森林的气息随着昏暗一起把我包围起来。
我一直不喜欢太亮的环境,房间里总是拉着窗帘。总觉得在那种光线下,心思脏污的我无处遁形。可他们偏偏推我站在最明亮的视线下,灼热的白炽把我的正面照的透亮,却把我的背面灼的焦乌。
明明有白就有黑,有明就有暗。
他的上半身没有碰到我,下半身从胯部开始紧贴着我,屁股后是他坚实的大腿,腰上被硬邦邦的东西戳着后腰,我咽了咽口水。十分暧昧的姿势。
在我还不能明确我们关系的这个阶段,这动作就像是调情,又可以说是调戏。也仅仅是一字之差。不自觉的部位相贴,情感上还是疏远的陌生人,身体上已经熟悉的不行。
我本来应该对他这种霸道又逾越的行为不爽,可这种包裹的阻隔了光线的姿势又真真实实的让我生出了安全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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