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这话说的,好像妾身纯粹为了好处才懂事一样。”云风篁白他一眼,义正辞严道,“对了,能挑红狐皮么?妾身听人家讲,妾身最适合火狐裘来着。”
皇帝笑眯眯的说好,心想回头让人将给绚晴宫的狐皮全部换成白狐的。
帝妃虚伪的恩爱了一番,看看时辰差不多,皇帝也就出门乘马而去。
云风篁跟后一步赶过来的顾箴一道送走了皇帝,对望一眼,都是相看两厌,于是一个冷哼一声拂袖而去,一个嗤笑了下转身离开,双双回了自己住处,将门狠狠摔上!
皇帝不是咋咋呼呼的人,在春半山庄时也不吵闹,但他一走,整座山庄就仿佛寂寥下来。
云风篁在晴碧楼待了会儿到底待不住,就让念萱:“去外头叫他们预备着,本宫打算去附近打些野味练练手。”
念萱答应着去了,片刻来复命道是已经安排好,随时可以出发。
因为不打算折腾自己去追寻那些难得手的猎物,甚至空手而归也无所谓,云风篁懒得换下累赘的宫装,就穿了墨绿绉纱对襟窄袖短襦;牙白底绣金丝并蒂曼珠沙华诃子;腰束两寸来阔的浅粉锦缎,缠了一只栩栩如生的青鸾,左右各系一垂五彩攒花宫绦,坠着木槿花羊脂玉佩、镂空飞鸟葡萄纹银香囊、象牙雕卷草纹葫芦式花熏;下拖十二幅橘红嵌金丝纱裙,裙摆一圈儿青鸾衔花,银线织的祥云若隐若现,随步伐折射点点光彩,时见掐金挖云鹿皮短靴一闪而没。
这季节山间虽然暑气不兴,正午时候到底还是热的,故而臂上粗看只是一条浅粉色绣曼珠沙华的绉纱披帛,细察才知内中别有玄机——中间缝着一整条冰丝茵,于不动声色间清热解暑。
装束既华贵,发髻也梳了宫妃之中流行的惊鹘髻。
上头对插赤金半月云纹翠玉步摇,银鎏金点翠镶料石松鼠葡萄双喜头花,金嵌宝四季花钿儿;薄施脂粉,作桃花妆,眉心贴着木槿花形的花钿;耳下戴着葫芦嵌镂空钱纹白玉赤金耳坠子;胸口是一串金厢玉螭摺丝嵌珠宝珊瑚坠领;腕上赤金环珠九转玲珑镯,底部拖了数枚赤金小铃铛,不时发出金玉相击的脆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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