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下还只是嫌妾身想的多,等过些日子,还不知道怎么个嫌弃妾身法呢!”
“朕要是嫌弃你,还能让你这样数落朕?”淳嘉哭笑不得,道,“再说了,你拿自己同个虫豸比,像话么?”
云风篁慢悠悠的说道:“谁将自己跟虫豸比了啊,妾身就是说这个道理。”
淳嘉心道你还说什么道理,你什么时候讲过理?
皇帝自觉不一定吵得过她,所以索性含糊过去,看着小跑过来的雁引,笑着说:“笛子取来了,却不知道爱妃想听什么?”
“什么都可以呀!”云风篁双手托腮,撑在凉亭中的石桌上,山间草木茂盛,难免多蚊虫,旁边的鎏金狻猊炉里烧着的沉水香里,就掺了驱虫药,夜雾一样弥漫开来,氤氲了彼此眉眼,烛火隔着烟雾照出来的面庞透着朦胧,恍恍惚惚仿佛梦境。
淳嘉接过雁引递来的玉笛,笑睨她一眼,凑到唇边,吹了几个婉转活泼的调子,抬头道:“这曲子很像爱妃。”
本宫在你心里这样轻快明媚的吗?
云风篁压根不相信,笑意盈盈道:“那陛下知道妾身心目中,陛下是哪首曲子么?”
淳嘉来了兴趣:“哪首?”
就见他的爱妃让人去取面琵琶来,尔后用金钏挽了袖子,起手弹拨数下,婉约轻柔,似春日静夜,月升东山,乘扁舟泛江,见两岸花影婆娑,水鸟时啼,怡然又悠远,淳嘉颇为意外,道:“为何是夕阳箫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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