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说了,当初是我非要嫁给你。”
“这戚氏冢妇的身份我花了那么大的力气才拿到,凭什么轻易放弃!”
语罢拂袖而去。
到了后堂,戚九麓看不到的地方,眼泪才落下来。
陪嫁的乳母正好追过来,看到了就是心疼:“大公子不肯走,要不少奶奶,咱们带着小姐先回去罢?留在这儿,反正也劝他不住,徒然叫您受委屈!”
“他这个态度也不稀奇。”晁静幽边擦眼泪边说道,“这算什么啊,从前贤妃在北地时,挑唆着他更难听的话我都听过,这经年来没了贤妃的撺掇,他虽然一样冷淡,措辞还不如从前那么犀利了……我难过的不是这个。”
本来戚九麓对她就不甚喜欢,因为她占了他心爱女子的位子就更厌烦了——这种情况下,晁静幽从来不指望成亲个一两年的就得到他的温和对待。
她如今难过的是,“我给他说的清楚,贤妃现在根本不需要他。甚至他离远点对贤妃反而还好些。他却听不进去!这个样子我们母女俩将来要怎么办?只我一个人,生也好死也好,自己选的路,自己挑的人,我怎么都认了。但孩子才那么点大,我自己就吃尽了亲娘帮不上忙的苦头,难道我的孩子,将来要过爹娘都指望不了的日子?”
晁静幽潸然泪下,她出身的晁氏比谢氏虽然弱了点,但差距有限,双方日常来往还是平起平坐的。
差别就在于贤妃有个出了名的能干的亲娘,不但给她经营了一份好名声,更为她争取到了戚九麓这样一门在北地数一数二的好婚事,借着这门亲事,贤妃在家中地位一下子就不一样了——而晁静幽却没有这样的亲娘,甚至哪怕她本身讨得了戚九麓之母陈氏的喜爱,却因母亲过于柔弱,为戚氏家主不喜,硬生生跟戚氏冢妇的位子失之交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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