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这次气的不轻,坚持将淳嘉喊了过来,面都没见,就让人在庭中扔了个蒲团,着他先跪上一个时辰再说!
淳嘉从小就懂事上进,哪怕以袁太后对儿子的冀望与要求,他也鲜少受到责罚的,更别说罚跪了——他最近一次跪这么久还是亲祖母扶阳庄太妃过世时作为承重孙守灵。
此刻听了这话就有些怔忪,但也没反抗,依言跪了,才小声问旁边的蘸柳:“姑姑,母后为何发怒?”
蘸柳因为没劝住太后,在淳嘉进来前就将闲人都打发了,免得看到天子挨罚的一幕,闻言叹口气,不无责备的问:“陛下自来稳重,怎么明知道今早上要上朝,还要同贤妃胡闹?娘娘倒不是怪您别的,就是怕您松懈下来,误了大事。听说今儿个朝会上,摄政王又挑事儿了?那是您的叔父,他对帝位的虎视眈眈谁不清楚?”
“您就是想歇会儿,如今也实在不是时候啊!”
淳嘉听着十分的尴尬,他也是得意忘形了,对于袁太后这番责罚就很服气,说道:“这都是朕的不是,贤妃一早催促着朕的,朕也是这些日子乏了,同她闹腾了一回,以后再不会了。”
蘸柳很不高兴他在这时候还要给云风篁开脱,就淡淡说了句:“婢子听说贤妃娘娘是后宫最劝得住您的人。”
言外之意,贤妃要是当真不想让你上朝迟到,还会没法子?
“……姑姑哪里话,朕才是天子。”淳嘉嘴角抽了抽,赔笑道,“朕知道错了,母后怎么罚朕都无所谓,只怕母后气坏了身子,还请姑姑帮忙,多劝着母后息怒些。”
蘸柳跟着袁太后,也是看着他长大的人,见他还知道心疼袁太后,并没有因为挨罚记恨太后的意思,面色稍缓,说道:“太后娘娘可不生气么?她最引以为豪的就是您的稳重体贴了,今儿个但凡是其他事情,太后娘娘都舍不得。”
见淳嘉跪着给自己拱手,有求饶之意,到底心头一软,进内去给袁太后说情了:“陛下听说您罚他,二话不说先自跪下了,末了才问是什么缘故?得知经过,直承是他的不是,说以后再不会了……却再三托婢子进来劝着您点,就怕您气坏了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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