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先窦家来人是不敢,陆继妃是不愿,其他人出于种种考虑,顶多在摄政王跟前帮忙缓颊一二,直接善待他的是一个都没有。
心里明白这个时候不适合走神,这会让他这世子显得更加狼狈,也更加不被看好。
然而公襄霄还是下意识的想到了那么一刹那的淳嘉,幼年时候他一直看不起的那个远房堂哥,他才登基的那会儿是怎么走过来的呢?
说到底他比淳嘉差远了。
如果是淳嘉,肯定不会被逼到这个地步,还毫无还手之力。
公襄霄有片刻的迷惘,但这种迷惘在看清来人的面容后迅速消退,转为冷漠。
他也没跟陆春草说什么狠话,直接起身往旁边走了几步跪下,避开了他撑起来的伞。
“世子若是怨恨老夫,就更该保重身体。”陆春草也不生气也不失望,只俯身将伞交给了窦宿,缓声说道,“毕竟一旦世子有个三长两短,难道还有人为了您做什么吗?”
因着是宦官出身,他面白无须,论姿容其实不差——不然也无法先后伺候当时的皇后跟皇帝——就是身量不甚高,就公襄霄下意识的估计,怕是跟贤妃云风篁差不多。云风篁在女子里算是比较高挑的,但搁男子之中,尤其是国朝身言书判标准下挑出来的官员里,就泯然众人了。
公襄霄不无恶意的想:这老阉货合该没有做大丈夫的命。
他冷笑了一声,说道:“这岂不是你跟陆氏求之不得的事情?却何必来假惺惺的装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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