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家都说她们是方外之人了,左右就几步路,且自己走走罢。”云风篁觉得这善渊观跟自己来之前想的不太一样,并不打算立刻翻脸,就懒洋洋说道,“这地方虽然不如新公告气势,倒也有些景致可看。”
尤其是从道观前庭通往太皇太后所居别院的路上,草木葳蕤,山花烂漫,时有山溪潺湲,水声叮咚。
各色蜂蝶来来回回忙个不停,热闹之际,还有一只麂子啃食着鲜嫩的草叶,见着人也不害怕,反而好奇的张望着。
“倒也难怪太皇太后要住下来,这地方本宫都想待上两日了。”云风篁见状轻笑道,“却比行宫自在多了。”
“那是因为贵妃娘娘您这才过来,若是过上两日,就不一定这么想了。”话音才落,前头花树后却传来一个声音接口道,“妾身就说方才去给皇后娘娘请安怎么人去园空,合着是回去请您过来坐镇了?也是,皇后娘娘脾性虽然好,也该受不住了。”
来人穿着嫩绿衫子鹅黄裙子,若非腰间束了一串儿石榴红攒珠丝绦,艳若山火,几乎要淹没在漫山遍野的葱茏里。
正是宣昭仪洛寒衣,她身后跟了两个蓝衣宫女,手中捏着把团扇,一脸的惨不忍睹,“您这会儿要去给太皇太后请安么?妾身劝您缓缓再过去,柔昆夫人才被‘请’出来,正回屋子里哭呢。怕是太皇太后这会儿心情也不是很好!”
云风篁起初没当回事,听说柔昆夫人回屋子里哭去了,才笑着问:“柔昆都被弄哭了?可怜见儿的,她可不是爱哭的人。好歹也是韦纥公主,太皇太后这是怎么了?连邻国的面子都不给?”
“呵。”洛寒衣摊了摊手,意有所指道,“约莫是还沉浸在前皇后跟康婕妤的坏消息里没缓过来罢。”
太皇太后这辈子相处最多的人陆陆续续都走了,心里的顾忌越来越少,行事自然不怕任性。
云风篁想了想,就说既然如此,那她去看看柔昆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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