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敏感的察觉到,皇后在试着让他感同身受,或者说,在暗示自己如今的处境,与淳嘉当初同病相怜。
都是空有大义名分在身却由于种种威胁岌岌可危,从而寝食难安。
“若朕是皇后,朕会不胡思乱想,坦坦荡荡的尽中宫之责。”淳嘉端起茶水呷了口,平静道,“其实朕实在想不明白皇后为何要以纪氏而自危?如果不是顾氏行过纪氏曾经的罪行、或者将来打算效仿纪氏,难道是因为皇后认为纪氏是冤枉的?”
不等皇后回答,他又继续道,“诚然朕是偏疼贵妃些,然而贵妃始终只是贵妃。秦王与老七的外家再怎么显赫,也不过是庶子而已。朕膝下诸多子嗣,唯独你跟前的楚王才是嫡子!”
“人皆有私欲,朕也不例外。”
“但朕自觉分寸拿捏并无不妥,贵妃年少娇纵,皇后是宫里老人,既为六宫之主,为何不能拿出六宫之主的气度来,宽容些个?”
顾箴沉默了下,忽然冷笑出声:“那贵妃呢?如果是贵妃为后,陛下,您也会劝她宽容忍耐么?”
淳嘉平静道:“首先贵妃不会为后;其次,当初前皇后卧病、贵妃代为主持六宫时,从来没有像皇后这样,自觉委屈了,就撒手不干的。”
想了想,他补充了句,“当然,贵妃很少让自己受委屈。”
言外之意,皇后你太无能。
没办法让自己不受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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