淳嘉点着头,说道:“皇祖母没有大碍,朕就放心了。”
按照往常,他这么讲了就该走了。
但这次考虑了下,却又说着,“朕有些日子没来给皇祖母请安,这会儿便守着皇祖母会儿罢。”
却撩袍坐下,不走了。
这么做的时候他仔细观察太皇太后的近侍,就见大部分侍者闻言微怔,旋即倒是流露出些许满意或者喜色来,显然觉得皇帝不管是真心假意,至少做出这个姿态,总是对庆慈宫的敬重。
只几个年长的侍者,是太皇太后年轻时候的陪嫁,多少有些不自然。
只是很快掩饰过去,为天子取来了茶水点心。
淳嘉心里思索着,干脆闭目不语。
半日后,太皇太后幽幽醒转,听说天子守在外头,就让人唤了他进去,有气无力的说了几句:“……哀家没事儿,就是那地方,哀家从前跟先帝去过好几次,后来先帝不在了,哀家怕触景伤心,就再没去过。但心里一直惦记着。没想到,老了老了,都这把年纪了,还要听这些熟悉的人与事,一个个弃哀家而去的噩耗。”
淳嘉假装听不懂她话语里隐藏的讽刺,柔声说道:“原来如此,只是道观毕竟是死物,哪里有皇祖母要紧?若是皇祖父在天之灵有感,必然也不忍见您这样伤心难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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