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皇后自顾不暇,护着崇信王跟十二皇子都来不及呢,哪里来的功夫心疼他?
怎么没见公襄秉当时哭哭啼啼的胆怯呢?
云风篁心说这小子八成是装的,就是为了博取皇帝的怜惜。
这时机掐的也是恰到好处,毕竟是太子了,不是寻常皇子,平素又不得淳嘉喜爱。若是寻常时候表现软弱,皇帝少不得失望,失了圣心,公襄秉哪里还有好日子过。
但这回却不一样,这是他随圣驾回去帝京路上出的事情,皇帝虽然安然无恙,肯定也是一肚子的火,这会儿看着储君遇刺受伤,才十五岁的继承人惊惧些,多少是他庇护不周,愧疚之余,可不是就心疼了?
“果然这小东西一个看不住,花样就多了。”云风篁心下暗恼,“陛下原本对他只是欣赏才情心性,要说父子情份,却没多少,至少目前没多少。可他这见缝插针的卖惨,再来个几次,又时常相处着,亲生父子,要说隔阂也就那么回事,天长地久之后,陛下岂能对他不用心?”
到时候,公襄秉的储君之位,越发的难以动摇!
她心下焦急,面上却不露声色,还跟着叹口气,说道:“这起子贼子真是丧心病狂!万幸列祖列宗庇佑,陛下跟太子都是有惊无险,不然这满宫的人也不知道要怎么办?”
又问太子那边东西是否齐全,“妾身让人送些药材过去罢,东西都教东宫那边伺候的太医看过再送入,免得太子不放心。”
“你是他母后,关心他也是人之常情,哪里这许多防备?”淳嘉眉头松开了些,虽然也知道皇后这不过场面话,只怕心里还觉得太子怎么没干脆当场暴毙,但他也不想戳穿,左右没意外的话,他一时半会不会驾崩,慢慢儿给这母子俩调解着罢。
皇帝也不是不清楚,云风篁跟公襄秉之间的矛盾很难调和,但当局者迷,他既不想放弃欣赏的国朝继承人,也不想喜爱的皇后没个好下场,也只能硬着头皮从中劝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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