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醒心堂的路上,安妃这样想着。
她知道自己再无复宠的可能,不然敏贵妃根本不会让她活到现在。
这会儿奉诏前往,也没拾掇。
于是淳嘉看到的安妃,就是宫闱里难得一见的灰扑扑的,由于之前毁容过,她面上长年系着丝巾,眼下到了御前也没解下来。
皇帝没在意,只温言说道:“好些日子没见了。”
这话说的随意,仿佛彼此之间从无芥蒂恩怨,也从无亲密无间,只不过是一位寻常的故人,在分别多年之后,偶然重逢,那样带着友善与缅怀、那样毫无罅隙的问候一句。
安妃自觉被他冷落多年,已经伤得够彻底,此刻也不禁又是一阵心口疼。
他……他怎么就能?!
就在上一次两人单独会面时,淳嘉好歹还有些烦躁厌倦,那种不想见到她、嫌弃她厌烦她的神情举止,纵然也不是什么好回忆,可至少……至少证明她在他心目中还是特别的。
因为她是他幼年到少年里唯一的女伴,是唯一的青梅,也是他曾经的未婚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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