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太皇太后目光犹自炯炯,精神倒是还行,她免了皇后的礼,命人沏上茶水,语气随意,神色却有些好奇。
这种好奇让顾箴觉得有点儿违和。
怎么说呢?
太皇太后如今若是愁苦的、阴沉的、难堪的、愤怒的甚至尖酸刻薄的……都可以理解。
或者哪怕是木然?
可是好奇这样的情绪……
顾箴心道,真不知道这位皇祖母,如今怎么还好奇的出来?
她压下这番情绪,赔着笑,三言两语说了事情的经过:当然是扣除自己栽赃婉妃靖妃那一节,只说的确发现了那些东西,但后来彻查发现其实是婉妃靖妃手底下人做的,婉妃靖妃本身不知情。
“这等后妃之间的事情,合该皇后你来裁断才是。”太皇太后听着,淡淡一笑,说道,“却来寻哀家这把老骨头做什么?”
顾箴本来想说自己无法决断所以想请皇祖母您做个主之类,话到嘴边,福至心灵,忽然起身朝她拜了拜,恭敬道:“孙媳虽然出身顾氏,但顾氏门楣原本不如纪氏,再者,孙媳与家中,从前从未有过登临凤位的想法。故此孙媳愚钝,远不及元后聪慧。还请皇祖母垂怜,教导孙媳,如何为后,方能使六宫安宁,为陛下分忧?”
太皇太后其实对顾箴原本的来意心知肚明,听她这么说,倒是有些诧异,面色就有些古怪起来,说道:“外人都道我纪氏三代凤主,富贵非常!但你该明白,纪氏这三代凤主,结局,可都算不上好!晟儿与凌紫,都未能寿终正寝。就是哀家如今的处境,外头人不知道,你还不清楚么?可见哀家这些人的经验,也未必有什么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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