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态度非常明显了,云安也有些战栗,却还是硬着头皮坚持道:“那人是个游方道士,不要银钱,只给金溪看了一回就走了。早先送金溪入宫,也是他出的主意。您看金溪这两年,不是太平无事?当时他就交代了,说金溪最好嫁去韦纥。那会儿我心里乱得很,也舍不得,就没提。但现在,有这么个机会。我想着,嫁与韦纥寻常人不合适,若是那些贵胄,彼时都与国朝为仇雠,却怎么能够行?所以……”
“你不要说了。”淳嘉怒极反笑,寒着脸,说道,“总之你死了这条心罢,朕是绝不可能同意让金溪下降韦纥的!”
见云安泪流满面,还要再说什么,他深吸口气,索性将话说开了,“你就算自己犯糊涂,不为自己跟金溪着想,你也为朕想想:朕膝下诸多皇女,并不舍得将其中任何一个下降去草原,却将你唯一的女儿嫁了过去,你叫朝野上下、叫以后史书上,如何看朕?!”
云安急忙说道:“这是我自己的想法,与陛下无关!”
“是你说无关就无关的么?”淳嘉冷笑着反问,“就算你去朝堂上,去帝京大街小巷,敲锣打鼓的说是你自己的意思……外人能不怀疑是朕胁迫了你?!”
他一拂袖,寒声吩咐,“来人,送云安长公主殿下出宫!”
将人赶走之后,皇帝还是觉得气闷,忍不住又去了兰舟夜雨阁找云风篁倾诉:“……朕看她简直就是昏了头了!”
云风篁听了皇帝的话,才想起来云安这么做,可能是为了夫家的缘故。
就觉得这位主儿往常瞧着十分重视金溪,结果这会儿为了丈夫一家子的前途,却舍得拿金溪的婚事去做筹码,也是够心狠的了。
关键是云安干什么非要郑凤棽有出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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