叼着酒盏的我没法说话,只朝他眨了眨眼睛。
距离近在咫尺,我能够清晰地看到他的眼瞳中映出来的我的身影。
我今日穿的花魁和服依旧是金红的颜色,鲜红的底色上是金线织就的扇形纹样,看上去热烈而明艳,好像一团燃烧着、跃动着的火焰。外面的羽织却是深沉的黑色,上面是一只只轻盈飞翔的蝴蝶。黑色将原本冲天的火焰压了下去,而那些蝴蝶却又好似扑扇着翅膀,不管不顾地朝着那火焰飞去。
坐在地上时,层层叠叠的衣摆铺展开来,宽大的振袖恰如张开的翅膀。
好像在他的眼中,我也是一只金色的蝴蝶,看上去流光溢彩熠熠生辉,却又朝着黑暗的火焰直扑而去。
他就这么同我对视,良久之后,他拉下了脸上的面罩,张口含住了酒盏,依着我的动作将那些酒液一点点吞入腹中。
他是很不习惯这样的行为的,动作十分僵硬,只那么一盏酒却也磕磕绊绊地喝了半点,还洒出来了不少,让他的身上都沾满了酒气。
就这么一点度数不高的清酒罢了,实在没什么醉人的能力。可他却偏生就好像醉了似的,忽地一把抱住了我。
他全身的肌肉都紧绷着,用力到微微颤抖,仿佛正在竭尽全力地压抑着什么。可他抱着我的双臂动作却又很轻,大概是生怕把我弄疼了,只那么虚虚地揽着我。
我环住了他,轻抚他的后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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