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嗳!就走!”说话的外门弟子抬头望了望天色,并不见有雨云聚集,风也不见得大,却有种莫名其妙的寒意,叫人觉得不加衣裳的话,身体就要出毛病了。
而就在风起云涌的一刹那,天枢阁后的洞府中,小师叔突然睁开双眼,喃喃道:“莫非是我心乱了?非但吸纳不了灵气,方才吸取的灵气反而隐有脱体而出的迹象……难道是因为许久不曾吃酒?!心魔心魔,酒乃心魔,兰不远更是心魔。罢了罢了,再捱个一年半载,她总不会比我更有耐性!不错不错,是极是极。”
说罢,结个手印,重新修炼起来。
前方的天枢阁内,十七位内门弟子正挨个闭着嘴巴悄悄打呵欠,听掌门慢悠悠地解释宝册上的功法,已听了两个时辰。说句实在话,便是让他们磕磕绊绊自行参悟,也不至于这么久还没弄明白第一段的意思。
他们这位掌门没别的嗜好,就是喜爱给弟子传道,奇的是,平日说话做事明明条理清晰的掌门,只要一涉及“最拿手”的道法领域,便是颠三倒四,说东忘西,或者干脆自己把自己绕懵了,发起呆来。
大约是太在乎、太重视,以致紧张过度,大失水准。
就像这会,掌门突然从发呆状态惊醒。
“咳,那个,道法玄之又玄,师傅知道你们一时领会不到精深奥义,莫着急,慢慢来。之前耽搁了一日,要抓紧最后两日宝贵的时间,尽量将师傅教给你们的知识吸取了,变成自己的东西。”
众弟子欲哭无泪。
排行第三的女弟子付玉宁惯会说话,见师兄弟们一个劲儿使眼色,她清了清嗓,柔声道:“师傅,您也莫要太辛苦了。说了这小半日,定是口干舌燥,不若弟子去给你沏一壶新进的碧螺春——那些管事们哪里会懂得茶之道?平白糟蹋了好茶叶。”
张有涯微有不悦:“传道授业大于天,哪里顾得什么干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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