纵然见惯了生死,但头一次,薛临观作为众矢之的,被密密麻麻悍不畏死的人群围攻。入目的全是通红愤恨、要将他拖入十八层地狱的凶戾的眼睛,呼吸间,净是血肉浓烈刺鼻的腥味,脚下时不时踩中滑腻异物,无法去仔细思量那些究竟是什么,此情此景,仿若无间炼狱。
地面很滑。
薛临观的布鞋吸足了地面的液体,有些发胀,抬脚落脚时,发出饱满的、沉甸甸的声响。
如同踩爆了无数黏腻的水囊。
再过一会,情况更加糟糕,那些液体开始凝固了。
薛临观心中不详的预感更加浓厚。
他感觉到脚步越来越沉重。
血液凝于黑曜石和白玉石相间的地面,又腻又滑。
脚趾间不知何时已糊满了血污,那些透过黑布靴子渗入袜间的血液开始凝固,塞满了他的趾缝,一种说不清是瘙ˉ痒还是刺痛的异物感,叫他浑身上下都透着不自在。更多的人涌至他身前,用他们的身躯或是残躯,将他推离武红牧!
他不禁心寒地想:“这些人,是疯了么?”
“这些人,是疯了吗?”卓景瞪圆了双眼,头发根根像是要直立起来,“再多的人,也是送死啊!打不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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