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说，她在“玉蟾宫”所见的那些人要灭杀的当真是自己，那么昆池又怎么会出手中断了薛无常的百鬼夜鸣？
有这些疑窦，兰不远又怎么可能把性命交在无道这个陌生人的手？
不，就算没有任何疑窦，她也是不会轻易相信任何人的。心甘情愿交付性命，怎么可能？
这是刻入了骨髓的东西。
“嘿，别愁眉苦脸的。虽然你学不了我老虎家的家传绝学，但我可以教你些功夫，保证下回能抓到兔子！”虎彪头上缠满了绷带，心情倒是很好。
兰不远有气无力道：“不是抓不到。哎虎大哥你说说这是怎么回事，进了酒楼，什么天上飞的地上跑的，吃起来绝不含糊，可是望着那几只灰扑扑的兔子，怎么就是下不去手呢？”
“嘿！不就是因为你没看见么。我给你打个比方，现在我告诉你卞京死了个人，你也不会放在心上是不是？那要是我现在突然死这儿了，我看你难受不难受。”
兰不远叹了口气：“这个比方实在是……”
她忍不住想，派人去杀掉一个人，和自己亲自动手杀掉一个人，应该也有不一样的心境吧。
射中眉心那一箭，射得真好。
一点儿痛苦都没有呢。
如果是那一世，程近近应该是愿意把性命交给北风王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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