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不远装模作样想了一会:“不知道。”
“那些人呀,把他那个小媳妇从家里拖出来,就在大街上,扒了个光。说是证据确凿,身上的确是有痣。”
兰不远倒抽了一口凉气。
“嘿,这就怕了?”不弃冷笑道,“还没完哪!他这个小媳妇终日躲在屋里做针线活,见不着日头,躲得身体雪白雪白的,年纪轻轻的小媳妇,瘦瘦长长,一身白肉,当街被扒了个光,被一大群人围住,那样一个满是刁民的破地方,你觉得那些人会说什么,做什么?自然是要叫白孟秀才睁开狗眼好好瞧瞧,他媳妇究竟是怎样做暗娼的!”
“他媳妇就这么死了。”不弃嘴角挂着个嘲讽的笑,“在大街上,被一大群人轮流着生生弄死了。里里外外,一圈一圈的人围着,拍巴掌的拍巴掌,叫好的叫好。白孟给他媳妇收了尸,一条麻绳把自己给吊死了。”
“白孟家里就他和他媳妇,他的尸体没人收,在房梁上吊到发臭发烂。到了头七,恰好遇上了血月,他这冲天的怨气化成了厉鬼,这一夜呀,啧啧,那地方当真是……人间炼狱,人间炼狱!白孟那鬼,把他能想出来所有折磨人的办法,都给那些人玩了个全套的!真是解气啊!这么些临死前的恐惧、怨恨,又被他吸了,大大增强了他的鬼力,杀得更是畅快!”不弃啪啪啪地拍着自己的大腿。
兰不远不知何时离开了琳琅君的“傀儡”身边,摸到了不弃的身旁,也跳到祭坛上坐了,啪啪地拍祭坛,那只不老实的爪子甚至拍到了不弃身上,他嘴角一抽,极自然地往旁边缩了下。
兰不远笑吟吟地问:“这么说来,白无常君其实就是个厉鬼之王就对了?”
“幽冥里装的,哪个不是厉鬼?”不弃嗤笑。
“既有白无常,那有没有黑无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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