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面传来售货员的喊声,葛嫦慧指了指门外,“你先陪你爸去前街理个头,我下班过去找你们。”
白越明撩了一把挡住眼帘的刘海,“你妈就是不懂得时髦,昨天还说我头发再留下去,就是老电影农奴里的强巴,我明明是照着青年鲁班里李三辈发型留的,人家可是刚上了人民电影封面。”
葛嫦慧绕了回来,恰好听到,没好气道:“什么李三辈,你就是照着祺深发型留的,也不瞅瞅自己多大岁数,天天跟女婿较劲,东施效颦就是说的你。”
“胡扯!”提到贺祺深,白越明就不怕干了,“那小子不就长得高了点,眼睛比我大一点,鼻梁比我挺一点,又比我年轻一点点,要是东施效颦也是他东施,我是正儿八经的西施!”
葛嫦慧简直没眼看,自打女儿找了对象,丈夫就爱和女婿各种较劲,“赶紧陪你爸把头发剃了,他要不剃,今晚就不准进家门。”
露珠闷笑两声,拉着不情不愿的父亲前往理发店。
理发店老师傅已经从业二十多年,平时不喜欢客人提意见,在父亲一直嚷嚷着稍微剪短一点点的情况下,直接将他推成了寸头。
父亲望着满地留了一个冬天的头发,心碎不已,气得不肯给钱,也不许她给。
正闹的时候,葛嫦慧下班来了,看到丈夫的板寸发型,满意付了钱。
骑车往刘师傅家去的路上,白越明仍在不停抱怨:“天这么冷,给我推成了平头,这风直往脖子里钻,以后出门还得系条围巾,我说就不该给钱。”
白露珠坐下后座,嘴角噙笑,享受听着父亲的小声埋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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