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隔七年,乔疏雨依旧是高高在上的大小姐,而他已经摆脱了灰扑扑的外壳。然而她仍是注意不到他的存在,仅隔着几米距离,她却在众人的簇拥下缓缓离去,不曾回头去发现身后的他。
也许吧,林越默默地想,这才是他发怒的真正原因。
其实林越也知道,这是巧合。可他总觉得她不该如此,她不该强势地进入他的生活,把他的人生搅得一团乱后,轻飘飘地离开,之后彻底无视他。
更不该,让他重新陷入痛苦之中。
曾经,乔疏雨的消失,让他的爱情窒息而亡。
可悲的是,再一次相见,她仍能给他心里的火种带来了生的希望。那孱弱的小火苗摇摆着它滑稽的小身子,催促着林越去做些什么。
然而,挥之不散的阴影与火光下的倒影融为一体,无限的恨意在暗影中滋生,所以他又不能做什么。
林越真的很想平静地忘了她,可这一次相见,令他意识到他做不到,他想得到她,更想毁灭她。
林越脑中积攒的想法越来越多,手中的啤酒罐越来越轻。终于,罐子里空空如也。他掂量了下铝罐,确认没有残余酒液,就将它捏扁,毫不留情地丢到垃圾桶里。
那一刻,他短暂地释然,随后,又被拖入情绪的沼泽。
深夜,林越做了场梦,梦到他的十九岁。
那天的天气似乎不是特别好,稀薄的阳光只短暂出现了一个小时,剩下的时间里,阴沉沉的灰色云层始终占据着整个天空。他如往常一般,带着满身疲惫行走在回家的小路上,忙了半天,连口水都顾不上喝,这会喉咙里干得发痒。
林越咳嗽两声,抬眼,刚好看到路边的便利店,纠结半天,没忍住,走进去买瓶冰饮料,站在玻璃门前的小桌旁咕噜咕噜地喝起来,顺便对着冷气出气口纳纳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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