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及刹那之间,已有长矛穿梭至身前,数十根整列排布,荡着铺面的霜风。
拖着近乎全无知觉的双腿,何辰朝左偏移半米,避开那些很容易便能破开他肉身防御的事物,然后缓缓抬头,稍长的发梢下露出一双平静的眸子,不悲不喜。
恰恰与眼神相反,他的心绪十分凝重,因为直面所谓的歃血千重矛时,他才真正深刻感受到冰矛之上蕴含的无坚不摧的锋锐,而这样的凶物,他将要面对两万四千八百支。
原本,他只需要抵御住十分之一的数量来着。
算一算,两千多支歃血千重矛的话,虽然也很难,但以他此时的状态仍有把握做到,偏生自己好死不死地多了那么句嘴。
自个儿把自个儿给坑进深渊,何辰觉得刚才的行为有点傻。
傲气?
尿性?
他并不为自己满含尊严的一声抗议感到骄傲或者热血澎湃,想起来只是好笑而已,何其幼稚。眼下他恨不得扇自己一巴掌,打烂这张自寻死路的臭嘴,就因为那句话,他已经肠子都悔青了。
然而,不得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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