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来搭话的阴沉汉子沉默了良久良久。
这囚笼车内关的均是死刑犯,以赫连王室通缉的一伙人为主,其余人等无论罪轻罪重也都一并算上了,所以有几人从被关起来时就开始哭丧,到此时已然筋疲力竭,眼底只剩无尽的灰暗与绝望,大概觉得自己血霉倒到姥姥家了,不过扒墙盗窃芝麻大的事却要把命搭上。
于是当何辰道出自己是花了钱走关系进来的之后,囚车里的气氛变得十分暧昧。
没有一个人信他说的是真话,那么他说的自然是假话,心口胡诌,临死前拿人消遣寻开心。
阴沉汉子的模样顿时更加阴沉,显然,他不是那种被戏耍后全不计较的宽宏大量之辈。或许平时可以当别人放了个屁,但现在毕竟心情说不上好。
“你想现在就死吗?”
“不想。”何辰很实在的回答道,认真的语气给人憨傻的感觉。
“不,你想。”
阴沉汉子手掌蜷曲成爪,指节上老茧遍布,看来一只大手格外有力。
何辰也伸出了手,不过没有朝对方而去,而是高高举起伸向天空,像课堂上积极回答问题的乖学生。
“长官!这厮蛊惑我加入他们造反,我没答应,他就想弄死我!”乖学生告状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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