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辰不急不恼:“我从滁州到汉阳一路走过来,赤地三千里,遍地是荒冢,我无意解救你们的疾苦,但我的事情若成了,你们的麻烦自然迎刃而解。”
他说这话没有刻意压抑,音量不低,基本队伍里所有人都能听到,导致阴沉大汉的模样颇为难堪。
这还哪有点谈秘密的排场?
“你是赫连王派来探深浅的吧?这般拙劣的本事,在我齐云国可没资格当细作。”阴沉汉子鄙夷道。
何辰冷笑着:“爱信不信!”
半刻钟后,阴沉汉子不知与自己做了怎样复杂的心理博弈,终究妥协了:“你且附耳过来。”
何辰纹丝不动:“没必要偷偷摸摸,若是与我说得,那又与何人说不得?你讲便是了,多个人听到,不还多个人多点机会帮你把消息传回齐云国?”
阴沉汉子咬咬牙,仿佛狠了心地要赌一把,顿时拉高了声线:“赫连国那个糊涂蛋国主不过棋子一枚,替人充当耳目传话罢了,真正戕害中土的,是善恶堂那帮所谓的仙师!”
原本充耳不闻丝毫不理会囚车里这群将死的渣滓谈论话题的押解队伍忽然停下了,前方骑大马的领头,背影也稍有异状。
阴沉汉子站起来,迎向那道背影,讥诮道:“难以置信吧黄将军?你那师门号称北方道统正宗,与我齐云国国教并肩,自视比当阳宗还高半截儿,结果所行的却是人神共愤的畜牲之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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