铛——
更夫猛地提起锤头棍,敲打在铜锣上,激荡出刺透夜幕的响声。
“天干物燥!”
“小心火烛!”
厚重干燥的叫更语在众人入睡前,传进他们耳朵。早已习惯的普通百姓会觉得这是闭眼前的“安眠谣”,听到这一声似乎能睡得更加安稳,因为这意味着外面一切如常。
里里外外裹了好几层的更夫敲了几下,吼了几声,身上便热乎起来。他呼出的气化作白雾,在昏黄的月光下呈现出多样的形状。
铛——
他提着铜锣,吼着令子,进入下一条街道。
咻,一阵疾风刮过。
更夫只觉面部生痛,嘶嘶地吸起了冷气,有一种大冬天,在暴风雪天气里被冰锥子割到了的。随后,他感觉到脸上有热意,便略显笨拙地将锤头棍放进兜里,抬起手摸了摸。在浅淡的月光下,他分明地看到眩目的红色。
他在脸上摸到了一道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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