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市,清晨的雾,像薄茧轻轻包裹住警察局刑警队办公室的玻璃外墙。
六点二十八分,值班室的电话骤然一响,声音穿过空荡的走廊,那感觉给人似是敲打一口尚未冷却的铁棺。
「R出现了。」话筒那头的警员声音发抖,像被冷风吹过的檐下风铃。
「北城裕景路十五号,公寓现场……疑似仿十二年前,B市连环案的手法。断头、展置、白玫瑰,受害者x前烙有R字样……报案人自称是Si者丈夫,经核查身分後,确定对方姓名为张永翰。」
何子聿站在值班板前,指尖无声一紧。他没回头,目光在透明胶带贴起的地图上短暂凝住,像在回想一段不应该回想的东西。
他把纸杯丢进垃圾桶,声音不轻不重:「封锁现场,第一小队必须在十分钟内抵达。通知检方、法医、痕检、技侦。还有,江景行,跟我走。」
「是是。」江景行从椅背上拎起外套,笑容照例懒散,「我们亲Ai的小R,居然挑在周一早上向我们打招呼,挺会抓人心情的。」
何子聿不接话。两人穿过走廊,鞋跟在水泥地上敲出清醒的节拍。
电梯门合上的一瞬间,江景行透过不锈钢反光看何子聿的侧脸,线条冷,眼神更冷,像一把藏鞘太久的刀,正被空气一点一点磨亮。
「十二年了。」江景行低声,「你觉得会是同一个人吗?」
何子聿盯着数字往下一格一格跳,「我不觉得他回来了。」话稍稍一顿,「我觉得他从没走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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