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段录音对我的冲击实在太大,以至于录音已经停了好长时间,我整个人都还愣在那里,灵魂好像被什么东西吸走了一样。
直到吴海洋用手轻轻推了我一把,我才从那种极度空虚的状态中走出来,茫然地看着他们俩。
另外两个人仿佛也知道我的精神状态在垮掉的边缘,此时也不好和我随便搭话,都定定地看着我,一副想说点什么却又不太好随便开口的架势。
等我的神彻底收回来时,我看着放在桌面上的留声机,并缓慢地把手伸过去搭在上面,感觉就像是把手放在田野的肩膀上。
做出这个举动后,我在一刹那间感觉到鼻腔猛地一酸,眼泪跟着就流了出来。
我这是完全发自内心的忏悔。
在我的印象中,上大学的时候,我并没有说过伤害田野的话,但我也清楚,就算我没有言语上的伤害,当时受大家思维的影响,可能也会在见到田野的时候,无意间流露出鄙夷的眼神。
但我流出眼泪,并不单纯是因为这件事,是田野后面的话深深地感染了我。如果一个人能在出生的那一刻做选择,谁不希望自己出生在一个幸福的家庭?田野说的没错,他们恰恰没得选。但我们有得选,可以选择从心底里不把他们当成是异类。
我为那些原本就已经很脆弱,却还要承受各种伤害的人感到难过。
我想起了自己的心理学导师曾说过的话,相比罪犯本身,我们更应该关注的是罪犯形成的过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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