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忽然想到,多年前他还在大学里读书时,即使那座学院空气中充斥着对Omega充满恶意和偏见,可每当路过布满阳光的中庭看见陆老师的背影,他的心里也总会涌出一阵暖意。
他开始竭力伸着脖子去追寻那片阳光,靠着靠着,眼泪突然就流了下来。
自己不想哭的,可是却止不住,他以为自己眼泪早都在日复一日的惩戒中流干了,怎么还会哭呢。晏云迹费力地抬了抬眼皮,却发现好像睁不开了,眼睛酸涩不已,似乎是肿得厉害。
浑身都好疼。他想回“家”了。
他从小受尽家族冷落,父亲千方百计控制他,学院里那段快乐时光和陆老师的怀抱,就是他唯一的“家”。
他好想回到那个无忧无虑的时候,不会痛不会生病,可以情不自禁地微笑,悄悄在中庭的玻璃花室里弹奏钢琴,练习着对方喜欢的曲目,然后等待着温柔的手掌覆上他的头顶,轻轻摩挲。
他从来没跟陆湛说起过他是自己生命中唯一的阳光,如果陆老师听到他说这么肉麻的话,一定会笑他的吧?
现在想来,自己那些一厢情愿、飞蛾扑火般的爱,其实原本就很可笑。
晏云迹眼眸半睁,冰冷的泪滴顺着通红眼眶一瞬滑落,胸膛阵阵抽痛,纤长的睫羽阴翳似的无力覆在脸颊上。
他仰头落泪,想起大雨中萧铭昼疯子一般掐着他的脖子质疑他,怀疑的眼神直勾勾审视他,全然不信他说的每一个字,执意将他送进了调教馆任人践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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