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初唉了一声,“这不早就决定好了嘛,拖延这一时半会儿也没意义。”
这话既是开解陈最,也是说服自己。
毕竟下定决心的那天,就不得不承受结果。
“有意义。”陈最低下头,靠在她肩膀上,环住她脖颈,轻声重复,“有意义。”
陈初闻到他衣服上淡淡的杜松气息,又想起重逢那天,他站在闷热的楼道里,鬓发青黑,眸光浓郁,定格在她眼里,挺拔而安静,像株不动声sE的树。
明明才过去半年,回想起来,却觉得恍若隔世。
十年分离,一朝重逢,有了最深的羁绊后,却又不得不放开手。
陈初下意识抱紧他后背,直到彼此的心跳同频以后,她贴着他面孔,确认眼前不是梦以后,在心底叹了口气。
并非不难过,只是在她的世界里,任何一场与她有关的离别,都带着必然的意味。
从来没人愿意留在她身边,曾经教会她这件事的,正是眼前的人。
她还记得五岁的自己是如何从门口追到楼道里,如何在震天响的摔门声中哭喊哥哥别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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