泉凝所在的西苑距正厅稍有些距离,景琼枝负手漫步,全然不管有谁在等他。
穿过一道拱形小门,菡萏和着风声Y唱,水轩浮逸于湖面之上,举目皆是大宅大院的华贵峥嵘。
数十尾金麟在水中畅游,感知到他的脚步后纷纷羞赧地隐去,徒留一片绿水。
驻足观赏须臾,他沉静的眉眼添了三分柔意。抬手招来跟在暗处的贴身护卫道:“十三,今天让小厨房早些上晚饭。”
被唤作十三的护卫与他年纪相仿,自幼一块儿长大,忠心耿耿,随即抱拳应声:“是!”
这么多年的相处下来,他对景琼枝的每个指令都能猜出大半。这回想必是惦记着内院的姨娘,他讶于自家殿下近来屡屡推翻了多年寡情,逐渐呈现出铁骨柔情的一面。这是好事,亦是坏事。
景琼枝一派悠闲地转到了书房,他意外发觉自己越发不喜此地。只因来拜访他的人左右是些与他貌合神离之人,他又多少有点洁癖,每次客人走后都得命人于全府中用杨柳枝洒水,除除老狐狸们留下的晦气。
“见过四殿下。”
“朱尚书。”
刑部尚书全名朱白衣,人如其名,除了上朝论事,其他时间常着一身白衣,看起来两袖清风,飘逸非常。
朱白衣已至知天命之年,发间微有白丝,岁月没有在他y朗面庞上留下深重痕迹。按理来说这年数的人大多都淡然了个人荣辱,但他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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