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他终于还是渡过了那段时光,不似年少时死便死了也无人牵挂,如今是不同的。
难熬,总没有年少时难熬的,他即便煎熬着,也是有远方的人陪着一起煎熬。
那人,用了十多年的时间,教会了他,怎么在煎熬中活下去。
可若说不恨,也是假的。
怎么能不恨,怎么能不怨呢。
忽地,从心口蔓延出细密而急促的疼痛,他伏在琴上,有些意识不清。
二十年了,他几乎都要忘却那人的模样,却还是总能想起曾经发生过的很多事。
二十年了,再也无人唤他一声德林了。
二十年了,再也无人接他回家了。
那人若得知了他的死讯,又会如何呢?
这万般纠缠,便到此为止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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