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其实还真不是。陆辰说钟秦“完美主义”才是说到了点子上。钟秦读书时是文学院有名的才nV,那时年少轻狂眼高于顶,齐谨追了整整两年才美人得抱。后来他娶了别人,钟秦不哭不闹,只给齐谨写了一幅字送去:闻君有两意故来相决绝,甚至他婚礼时还让陆辰和袁源带了礼金。这些年来,她始终不乏追求者,也被家里安排过相亲,一直独身一人,只不过是都没看上。
但这缘故却不能同父亲讲。钟父是老一辈人,最重家庭,认为“丑妻恶妾胜空房”,她若敢说实情,钟父岂能善罢甘休,倒不如让他误会是自己忘不了齐谨。
钟父见nV儿沉默,低头拿手扣着皮包带子,可怜巴巴的,又想起自己过世多年的妻子,叹了一口气,抚着钟秦的后背道:“小秦,我听说齐家那小子离婚了,你要真那么喜欢他,就去找他,爸爸支持你。”
钟秦心里哭笑不得,却又不能反驳,含含混混地应了一声。
中午吃了饭,钟秦要送父亲回去,他却坚持不用,非要自己坐公交。
钟父现在住在钟家原来的老房子里。钟秦最初想把他接过来跟自己和小珊一起住,钟父虽然答应了,可住了两周便要搬回去,他说郊区没人气儿。钟秦要给他请一个住家的阿姨他也不用,“你妈会生气。”钟父说。他一直没有再娶。那是片老城区,满满的烟火气。“我Ai看人。16路可以直接到家,你就别管了。”
钟秦无法,只能看着老父亲矫健的背影上了公交。钟珊闹着要跟外公一起坐bus,她下午还有绘画课,钟秦便吓她:“你跟外公回去,他一定要教你背论语。”钟珊果然被唬住,“嗷呜”一声抱住了她。
钟秦想,她其实跟父亲很像。她也Ai看人。走在路上,经过的每个人都有他的故事,但他们行sE匆匆,面无表情。她从小就喜欢坐在马路边上,想从一张张陌生的脸下看到他们的人生。后来上了大学,写作课上老师布置的任务也是看人,这门课钟秦早就修了十几年,她才nV的名头就是从这上面得的。
她转头看身边的钟珊,遗传真是奇妙,小珊也Ai看人,不过她恐怕是变异了——钟珊眼底下的人都是意识流的。
接下来的半个月,钟秦过得波澜不惊。公司的新产品链正在紧锣密鼓地上市,但大方向已经定了,具T细务自然有部门的人负责;钟珊既然申请了国外的学校,就不去学校上课了,钟秦给她报了驾校,这也是听从了同学的建议,到了美国再学车实在麻烦;齐楚的代言合同已经签好,但他似乎在外地拍戏,合同是经纪人送来的,他本人并未出现。
再过一周就是钟珊的十八岁生日,钟秦坐在办公室里翻着日历,然后拨电话给陆辰。
“老陆,宣传片的拍摄时间定了吗?”
陆辰那边正是忙的时候,打印机不停地运转,咔哒咔哒的声音从听筒里传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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