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了,我也有错。我只知道舞剑弄刀,不辨自己心意,不懂如何挽留。只出于本能不想让你死,才笨拙的以分心不算输赢为由,再三推脱不认那场决战结果。
你却似乎生了死志,坚定自己是输家,也坚持回神界受罚,再履行赌约,正应了你先前那句“腻了”。
可事到如今,我还是不相信,骄傲强大如你,会那样心甘情愿的迈入死局。我多希望,这轮回是你早已料到、留下后手的生路。
只因神无欲无求,魔无情无理。我因你生了情,又因不自知而错失,以致于如今只能抱着那点儿回忆,徜徉于苦海无法上岸。那你呢,我能否奢求,你为我而生出一份对生的欲求?
余下多年,重楼再未踏足人间。直到景天寿终正寝,他赶到人间,却瞧见了那抹熟悉的身影。
神将一身白衣,姿势随意的坐在树干延伸的枝条上。在他背后,一轮弯月高升,为之洒上一层柔和月光,飘然正如仙人,眼神亦是清淡平静、不染凡尘:“你来了。”
“飞蓬?”近乡情更怯,不敢问来人,重楼从未想过,自己也会有这一天。但事实如此,他站在树下凝望那个神,一时间竟有些怀疑自己的眼睛。
飞蓬从枝头一跃而下,身影轻盈而敏捷,一如在战场之上:“你对景天说,我还欠你一场决战。”他走上前:“可我也早就说过,那一战是我败了,我敢战就敢认。”
“本座知道,神将从拿起镇妖剑起,便从未怕过死。”重楼移开视线,凝视着明月:“但如果我说,我所求,非你如今所想呢。”
飞蓬眸中闪动几分惊讶,他和重楼并肩静站了许久,忽然笑了起来:“魔尊。”他定定看着重楼,很认真的问道:“你确定吗?确定不要我的鲜血和灵气,而是换成别的?”
重楼微微一怔,瞧着飞蓬清淡而郑重的眸光,千年前那突如其来的饥饿口渴,再次从心底涌了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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