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招呼宋巧儿到了堂屋里,为她沏了自个儿弄的花茶,宋巧儿看着那朵朵花瓣在清亮的茶水里舒展开,嘴角含着一抹笑,对黎青青夸奖道:“黎姐姐当真是心灵手巧,咱们这些笨的,就会看着花好看,哪能想着还能晾晒了当茶叶用,也难怪杏花巷里各个对你交口称赞,你这刚和离,就有人张罗着想给你介绍夫家呢。”
黎青青端杯子的手一顿,看向宋巧儿,总觉得她这番话里带着目的,便道:“巧儿姑娘前面那些我便厚颜无耻的应了,后面的还望你日后不要再提。”
“哦?”宋巧儿疑了一句:“黎姐姐可是未有这方面的打算吗?”
这话问得,实在有些交浅言深,黎青青却不是什么会拂人脸面的X子,只得笼统的应了一声:“嗯。”
“那感情好,且让他们等着去吧,黎姐姐这般人物,自然是要配更好的。”宋巧儿面上顺着她说,心里却暗暗冷笑。
昨天她去收油壶,跟着人唠了几句,就这么偏巧了,竟看见黎青青从一辆马车上下来。宋巧儿站的地方有颗大槐树,将她的身影遮了一半儿,黎青青并未瞧见她,宋巧儿却把黎青青与孟云壑分别之时那情意绵绵的对望看得分明。
这黎青青与周秀才和离满打满算也不过半个月时日,竟已结了新欢。
宋巧儿心里是既诧异又鄙视。
且不说那孟官人还是住在周秀才的隔壁,两个人究竟什么时候好上,还两说呢,怕是周秀才早已做了绿帽王八也未可知。
宋巧儿撞着这件事儿,却一直未告诉别人,无他,若黎青青跟孟官人传出什么来,二人万一咬咬牙坐实了一公开来往,那她便就没什么机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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