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噙着泪:“为着我,委屈你了。”
委屈吗?
沈缇想起殷莳白里透粉的面孔、明亮的眼睛,直视着他不留情面地揭穿了他的虚伪,还有大胆的提议。
沈缇其实没有感到委屈。
女方的门第、背景、岳父的能力,在他看来都是外物。君子内修于心,外修于行,明德践道,人生和仕途靠自己才是最踏实的。
寄期望于外物的人,是因为自己内里不实,底子虚。
“并没有什么委屈之说,不要多想。”沈缇说,“我与表姐虽接触不多,但我观这位表姐,人品端正厚朴,是个通达明理之人。我也已经将我们的事与她说清楚了,她胸襟十分豁达,对你我之事全可接受。未来定是个贤良正室。”
“父亲与母亲这边,也已经说定。我明年年初完婚,先将表姐迎进门,然后便给你名分。”
“你将心放踏实便是,忧思易伤怀,我看你比我走之前消减了许多,还是要养好身体才行。”
冯洛仪正轻轻用袖角拭泪,闻言心中暗惊。
未来夫婿还未成亲便已经有了一个一定要纳的妾。纵然对方是贱籍,也没有女子能毫无芥蒂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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