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心中毫无杂念,纯纯就把清隽俊秀的探花郎当成亲戚、视作弟弟,说“想看”的时候,便坦坦荡荡,明媚磊落。
其实沈夫人一直都在观察她。便刚才上车前,沈缇到来,她也是简单礼貌打过招呼就退后,眼神不飘,行止不乱。
甚至连她那一下缩手,沈缇都注意到了,沈夫人又怎么会注意不到。
她笑道:“以后让他骑马给你们看。”
这是和蔼慈爱的亲姑姑,在好多年前就向她表达过善意。且她一辈子可能也回不了怀溪几回,这一趟之后,这辈子未必还有机会回来了。在殷莳心里,这是一个跟她几乎完全没有什么利益瓜葛和影响的人。
因此当此时没有旁人,殷莳在她面前反而不用像在殷家人面前那样刻意收敛,说话便轻松由心。
她说:“还是要让表弟多晒晒太阳,多骑骑马才好。他们读书人每天肯定要花很多时间坐在书桌前,要多动动身子才康健,结结实实,长命百岁。我瞅着表弟有点太瘦了,多吃多动,长壮些才好。”
这话要给别人听见,都会笑。
因为沈缇的瘦是少年的清瘦,其实十分好看。他长着那样一张眉长鼻挺的脸,春衫衣料又薄,行止间衣袂飘飘,是极为符合人们对“读书人”所有美好的想象的。
只有长辈才会嫌自己家孩子“太瘦”。
殷莳虽然只是个姐姐,可内心里看沈缇是成年人看高中生,很自然地就觉得“这孩子该多吃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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