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真的太想母亲了。
母亲说:“再容你玩一年,待明年,我要好好把你约束起来。你还有许多要学的,都学起来。”
结果没有等到明年,天就塌了。
殷莳的声音温柔响起:“想哭就哭吧,只记得待会出去前,把眼泪擦干了,不叫丫头们笑话我们。”
冯洛仪那在沈缇面前流不出来的眼泪,终于像断线珍珠似的掉了下来。
冯洛仪深吸一口气,用袖子擦干眼泪,优雅行礼:“多谢少夫人的心意。只我虽感夫人恩情,已经有心无力,就不往夫人跟前去了。以后孝敬夫人的事,帮不了少夫人。少夫人受累了。”
人跟人之间的缘分,稍纵即逝,缘尽缘散,强求不得。
殷莳沉默片刻,点头同意:“好。”
冯洛仪上前,将自己一直抱在怀里的包袱放到榻几上,退后垂手道:“这是给少夫人做的,针脚粗陋,望少夫人不要嫌弃。”
殷莳打开看了一眼,是白色的里衣。只这一眼扫过去,便看到那些针脚整齐得宛如机器缝制。
她叹一声,道:“你有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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