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足有大半天,从日出走到日落,两人终于走回鄣县。
平措卓玛坐在屋里烤火,自己烤了羊蹄吃,没给他们留饭。张鬼方为个汉人小孩,自己弄得狼狈至斯,少不得被她一顿嘲笑。
张鬼方累得不行,没精神跟她缠夹,随便啃了几口干粮,回屋歇息了。
阿丑也默默地睡在伙房。快到三更的时候,张鬼方再次推门而入。阿丑道:“张老爷,不要来爬阿丑的床。”
张老爷“哼”了一声,说:“不生火了?”
竟然还在记恨那点儿木柴。阿丑有气无力道:“累得要死,不生火了。”
张鬼方又哼一声,把一个软绵绵的长毛物什丢在阿丑身上,自己走掉了。阿丑反手一摸,居然是张老爷爱穿那件狐狸皮长袍。
原本这样的大风雪之夜是最适合睡的,但听着呜呜的风啸之声,阿丑反而怎么都睡不着。
他把袍子摊开,囫囵盖在身上。现在是陇右最冷最冷的时节,滴水成冰,但阿丑甚至觉得有点太热,想把手脚都伸到外面。
三个月死期,连张老爷自己都拿不到银子。张老爷是十月底劫的官银,如今是十一月末,再过两个月到一月底,正好是冰雪消融时节。
钱庄、银号,哪里可能收一大笔带着官银印记的银子?若真存在银号里面,杨俶早就该查到了。而且出入城货物都要检查,这批官银压根没进过城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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