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鬼方热得将棉袍脱了,里衣早被汗水打湿,紧紧贴在身上,透出皮肤的颜色。东风说:“一百二十招,今天又进步了。”
张鬼方气喘吁吁,一面挥手扇风,一面笑道:“你真厉害,我早就数不过来了。”
东风说:“我是‘一点梅心’呀!”看起来却不怎么高兴,回到梅花桩顶上站着。
等到天光大亮,柳銎出来指点武功,也夸张鬼方学得快,愈来愈厉害了。
张鬼方小时候文不成武不就,长大虽然懂得用功了,却已经没人夸他。只有这一年半得到关照,一有人夸就害臊,看着好玩极了。东风玩笑说:“再学几年,把我比下去了,就找不着陪练啦!”
张鬼方满面通红,说:“哪里能呢。”
柳銎也玩笑说:“要不要教你几招?”
东风说:“不要。”又解释说:“我是终南剑派的弟子,不学别派的东西。”
学罢今天功课,张鬼方自找地方练刀去了。东风站在桩上,抽剑出来乱砍乱挥。柳銎说道:“你莫怪我多嘴,这样练下去,不说进益,反倒可能越练越退步了。”
东风跳下来说:“我也明白这点,只是不知怎么做为好。前辈有何指教?”柳銎说:“你在心烦什么?”
东风下意识说:“我没什么可心烦的。”
柳銎笑道:“你既然这样讲,我就没有可帮你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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