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张鬼方占了靠门位置,坐着不动了。东风和柳銎虽觉奇怪,却也没有多问,各自坐下。张鬼方无暇夹菜,一直抬着头,盯着那黒幽幽柜子缝。东风忧心道:“你不舒服么?”
张鬼方说:“没怎么。”东风转过头,看一眼柳銎,无声无息挟了一片东西,送进张鬼方嘴里。张鬼方一咬,要糯不糯,要脆不脆,微微带着咸鲜味儿。张鬼方含混说:“这是什么?”
东风斜他一眼,指指面前的碟子。张鬼方低头一看,一盘大大小小圆孔,是卤的藕片儿。东风说:“今天出去买的。”
张鬼方不说话。他低头的一瞬间,只觉得一道阴冷视线,从头到脚,把他盯穿了。他赶紧坐直身子,重新看向柜门,含糊道:“挺、挺好吃。”
心不在焉吃完饭,捱到该吹灯的时候,张鬼方行尸走肉一样躺到床上,心想:“明天一定要把剑丢掉。”过了一会,却觉得一道目光飘落身上。张鬼方猛地睁开眼睛,只见东风坐在床头,一手支着下巴,一瞬不瞬看着他。
张鬼方吓得跳起来,大叫一声。东风仍不做声,视线跟着他飘到上面,飘下来。张鬼方颤声问:“你、你为什么看我?”
此时此刻,他心里转过千千万万个念头。是不是他害了东风?是不是那柄剑作祟?要是听不见回答,他一定杀了李涣,然后他愿意和东风一起死!
好在东风说:“觉得你今天奇奇怪怪的。”
张鬼方松了一口气,辩解说:“我去了一趟城西……难免累了。”不晓得东风是信了还是没信,张鬼方欲盖弥彰,一掀被子说:“快睡吧。”东风默默钻到他身边,手背在他额头轻轻一贴,张鬼方说:“我没生病。”
如此吓了一跳,他再也睡不着了。睁着眼睛,熬过半宿,身旁的呼吸渐渐匀净。张鬼方静手静脚爬起来,披上外衣,穿上鞋袜,走进堂屋。张鬼方默默想:“我不怕你。”慢慢拉开柜门。剑还是倚在最深的角落,一动未动。张鬼方把它拿出来,一刻不停,往屋外走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