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提前踩过盘子,陈否住的这一间屋子,直进直出,在巷子后面有一道小门,通往集市,别的地方就不再有出口。东风指挥说:“文泉去屋顶守着,丁女侠要是从峨眉回来了,就请守一守后门。”
丁白鹇恼道:“别取笑我啦!”东风一笑,略作思考,又说:“宫鸴兄台站远一点,去对面屋顶。看见这边有何动静,就喊一声知会我们。”
张鬼方问:“我去哪里?”东风笑道:“你还想跑哪里去?”拉着他,一起走向正门。
此地与集市不过几步之遥,却像隔了一条天堑。两边房屋一挡,就像眼睛遮住、耳朵捂住,浑身幽冷,外面如何讲价、如何吵嚷,全都变得朦胧。
唯独有一个小贩,挑担叫卖,声音比唱戏的还清越,唱道:“珑缠桃,蜜渍桃,腌桃脯——”中气十足,毫不费力就能传进耳朵里。
东风打个寒噤,悄悄问道:“你觉得陈否在不在?”
张鬼方不答。东风松开他的手腕,按着佩剑,一步步走近门口。听了一会,屋里没有任何动静。一道穿堂冷风,默然拂过后背。
只有内功格外精深之人,呼吸起来特别绵长,才能静得听不见。陈否不仅不通武功,甚至身患痼疾,常常忍不住咳嗽,绝难安静这么长时间。东风皱眉道:“不应该。”伸手轻轻一推。
门应声而开。他放轻脚步,跨过门槛。屋里昏暗潮湿,隐约有一股腥味。玄关才能容一人过,厅堂巴掌大小,了无生气。柜子、箱子、条凳、茶几、茶几上的棋盘,一切陈设,和上次来时别无二致,只是没有人在。
再往里走,还是静悄悄的没有人声。邻居说话倒听得很清楚:左边是几个赌鬼玩牌,右边在打骂家里娃娃。两边都住了人,因此陈否不是打通墙壁,走邻家逃脱的。也没有哪一块地面走起来有异响,因此也不是走地下暗道。
走到尽头卧房,东风不禁惊呼出声。张鬼方赶紧挤进来看,服侍陈否的那婆子扑在床下,背后深深插着一柄匕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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