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风不想接他的茬,学他的样子,在地上点了点,又“嘬嘬嘬”叫了几声,那狗就是不肯过来。
东风冷笑道:“好,不管你了。”抬手一弹,把油灯打灭。堂屋陷入黑暗之中,唯独邻间的柴火还亮黄光。众人面面相觑,东风说:“愣什么,明天早上要赶路,早歇吧。”
大家相互之间知根知底,张鬼方也不和他们客气,拖出一张矮榻,和东风抱在上面。施怀有样学样,也拖了床。子车谒说:“你自己睡吧,我再坐一会。”
施怀闷闷地说道:“哦。”打个呵欠,又翻了个身。其实人人知道他睡不着,子车谒自己走不过来,施怀非得醒着不可。
借着灶里一线火光,睡到后半夜。东风身上一凉,模模糊糊睁开眼睛,看见张鬼方轻轻下榻,朝伙房走过去。
子车谒还靠在那里烤火,见是张鬼方,微笑道:“大半夜的,张老爷找我作甚?”
东风跟着竖起一只耳朵。张鬼方嗤道:“谁找你了。”远远绕开,从后门走出去,去了一趟院角茅房。等他一身冷气回来,子车谒又问:“你会不会嫉妒我?”
张鬼方莫名其妙,道:“嫉妒你干嘛。”
子车谒轻轻笑道:“我只消讲一句话,东风就生气、难过、开心,反正都由得我。”
张鬼方不解道:“这有什么难的。”子车谒道:“你也会么?”
张鬼方说:“我干嘛要让他生气,难过?”子车谒不响,张鬼方说:“我再搭理你,他就要生气了。”
东风闭眼躺着,心里想:“算你知趣。”嘴角勾了一勾。只听张鬼方含笑道:“我还晓得,他肯定没睡着。听见这句话,他就高兴了。”
东风赶紧板起脸。听见子车谒说:“这是好事么?我们汉人喜欢城府深的。”张鬼方道:“随便你们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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