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天亮了,众人准备上路。陈否冷眼缩在角落,没人注意她。
等到日上三竿,队伍始终不走。前头达官显贵爱惜羽毛,尚且敢怒不敢言,后面禁军尽是一群粗人,都叫道:“一天没吃饭了,大家都要饿死了,快发干粮罢。”
将领传话说:“带的食物不多,走去武功再吃。”
众兵士说:“那就上路。”将领道:“前面的人不走,怎么出发?”
又过了半个时辰,几个刺头士兵等不下去,偷偷跑去前头刺探。回来道:“闹起来了,一时半会走不了,还是吃饭吧。”
别人问:“怎么闹起来了?”那几个刺头讳莫如深。问了半天,才说:“杨宰相在和胡人说话。”
他们说的“杨宰相”正是贵妃族兄杨国忠。陈否想:“怎么在和胡人说话?难不成叛军追得这么紧,已经赶上来了?”
她沿着墙根,悄悄溜到驿站门前。门外是一座高高土坡,挤满前队士兵,吵吵嚷嚷,将官怎么喊话都静不下来。杨国忠站在坡顶上,面色铁青,却是在和吐蕃使者说话。
叛乱当头,一提起胡人,人人所想都是安禄山,反而不记得其余五部。消息传开,后面的士兵闹将起来,都以为杨宰相叛国通敌,要把队伍卖给叛军。
陈否顾不得躲藏,高声叫道:“不是叛军!是吐蕃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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