审讯室里唯一的声音,是空调出风口微弱的气流声。
「程聿,」她开口,声音平直,没有温度,「三十二岁,前蔚城警务处犯罪心理顾问,现任天普大学艺术史讲师。三年前因083专案侧写失误,导致线人Si亡,引咎辞职。从那以後,你的生活轨迹简单到近乎空白。静山区,天普大学,你的公寓。两点一线。」
声音穿过程聿脑中的静电噪音,但无法形成任何意义。那些词语落在水面上,没有激起涟漪,只是沉了下去,消失无踪。
沈决停顿,等待他的反应。
但他没有反应。眼神依旧空洞,凝视着她身後那片白sE的虚空。
沈决的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这不是伪装。她见过太多试图用沉默对抗审讯的罪犯,但那些人的沉默是有重量的,紧绷的,充满对抗意志。
但程聿的沉默不一样。
那不是对抗,而是一种真空。
像一只cH0U乾了空气的钟罩,任何试图探测的情绪都会在边缘被x1收殆尽,无法激起一丝回响。
她继续说下去,声音里多了一丝刻意的压迫感:「昨晚十点四十三分,你出现在旧港区案发地附近。受害者陈志明,你的前同事。你告诉我们,你听到了奇怪的钢琴声,看到了一个模糊的身影,然後你就晕倒了。这个说辞,你不觉得太过巧合了吗?」
钢琴声。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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