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这不重要。」她选择了回避,用一种职业化的冷静掩盖自己的思绪,「重要的是,这个方法有效。我们有了一把钥匙,可以打开指挥家留下的每一个黑盒子。现在的问题是,你还能继续吗?战地记者先生。」
程聿看着她,从她那双过於清澈的眼睛里,他读不到任何谎言,但也读不到全部的真相。他知道她在隐瞒什麽,但他选择了暂时不去追问。此刻,他们是拴在同一根绳子上的蚂蚱,信任是他们唯一的生存工具。
他重新坐回琴凳上,将手指放在冰凉的琴键上。
「我准备好了。」他说,「情报分析员,准备接收数据。」
沈决点了点头,重新打开了录音笔和笔记本。
程聿深x1一口气,这一次,他没有立刻弹下音符,而是让自己先沉静下来。他回想着刚才的感觉,那种作为「观察者」的cH0U离感。他不再是那个被情感淹没的受害者,而是一个深入敌区、记录敌方火力配置的专业人员。
然後,他弹奏了下去。第四个,第五个,第六个音符,一段全新的、却同样带着不和谐感的乐句,在这座寂静的旧居里响起。
如果说第一个音符是恐惧的尖啸,第三个音符是羞辱的烙印,那麽这一段旋律,本身就是一窝看不见的有毒虫豸。它没有立刻带来剧烈的感官冲击,而是以更Y险、更具渗透力的方式,钻进他的皮肤之下。
骨髓深处泛起难以忍受的搔痒。
不是皮肤表面的痒,而是一种JiNg神上的、无处可抓挠的焦躁与烦恶。他感觉有无数只蚂蚁在他的血管里爬行,啃噬着他的神经末梢。他想抓,想挠,想撕开自己的皮肤,把那些看不见的虫子全都抠出来。
「坐标描述……」程聿的声音有些不稳,他紧咬着牙关,对抗着那GU令人发疯的痒意,「X质是……恶意。被无数细小的、淬了毒的针持续不断地刺着。强度不高,大约六分,但持续X极强,无法摆脱。相关感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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